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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林奇案录第三部之天禅寺
作者: 八峰
第四节
跟着进屋接受讯问的是在九月二日当晚在山门值守的沙弥了空、一个十八九岁、圆圆脸蛋儿、胖乎乎、矮墩墩的年轻和尚。
了空告诉警察们:事发当天、也就是九月二日晚上快八点的时候,一个三十岁左右、戴着眼镜、头上裹着穆斯林头巾半遮脸面的女子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山门之前,说她是忻州地区师范专科学校的老师,自称姓马,专程来天禅寺接池宏先生去她们学校做学术交流报告。
周源仔细询问了这个女子的身高、穿戴打扮、体貌特征和说话口音。
“嗯——她个头儿不太高,不胖也不瘦,说的是普通话,好像带一点儿俺们本地的口音;她戴着头巾遮住了半个脸,看不太清楚她的相貌。”年轻的和尚想了想答道。
“那么当时是谁去叫的池宏先生呢?是你自己吗?池宏又是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呢?他离开寺庙的时候身上是什么穿戴?携带了什么东西吗?”侦探继续问道。
“哦,不是俺,”了空和尚摇了摇头:“当时正好圆光师兄过来查班,他听说以后就进去叫了池宏,大概过了几分钟吧,池宏先生就出来了,他穿了一件风衣,领子竖起的,戴了副茶色眼镜和他那顶长檐帽,下面是条牛仔裤吧,脚上穿的是高腰牛皮鞋,背着他平常外出时总背着的那个双肩包。”
“嗯,那池宏先生出来时跟你说话了吗?”
“没有,他就是跟俺点了个头,用个手绢捂着嘴、好像牙痛似的,不过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,他跟她打了个招呼,然后坐上那女的摩托车俩人就走了。”
“嗯,跟我们说说那个女人骑的摩托车吧——是辆什么样的摩托车?什么颜色的?”侦探改变了话题。
“是辆幸福125型号的摩托车,红颜色的。”了空不假思索、脱口而出。
“哦?你怎么这么确定?”定国投过来了怀疑的眼光。
“嘻嘻,俺喜欢摩托车嘛,俺叔家里就有一辆哩!”胖胖的年轻和尚挠着光头、神情顽皮地回答道。
“那天晚上,池宏他们走了之后,寺里有没有其他人再出入过呢?”周源又问。
“嗯,有的,”了空点点头:“大概十点半吧,首座师父和圆光、圆能两个师兄赶着庙里的骡车从寺院东侧的边门出来的,骡车上拉了两个法器箱子,说是去东社镇那边一家苦主那里做法事。”
“那他们是啥时候回来的呢?”周源追问道。
“哦,他们没有回来——当天晚上就住宿在苦主家里头了,灵堂值守要换班熬夜,师父和师兄他们都是第二天早上做完了法事以后才回来的。”
第五个进入禅房接受讯问的是庙里的僧值兼知客僧圆光和尚。他有二十八九岁年纪、身材瘦削,穿着一领剪裁合体的僧袍,脸庞瘦长白净,两道浓眉下闪动着一双机警的目光。
“请坐吧,圆光师父,听说是你发现池宏失踪、然后打电话给派出所报的警,说说当时的情况吧?”周源客气地说道。
“好的,昨天早上我从东社镇一个苦主家里做完法事后回到寺里,上完了早课,我在法堂和香积厨都没有看到池宏,就来到了后院寮房,看见池宏房间的门还关闭着,我就上前敲门想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,结果没人回应,我推门进去一看,里面也没有人。我又去问了山门值守的两个沙弥师弟,都说池宏前天晚上出去以后就再没有看见他回来。我害怕出啥事,就赶紧告诉了首座师父,他就让我马上打电话给东冶镇的派出所,报告了池宏从前天晚上外出以后就没有回来的事情。”圆光回忆着说道。
“嗯,那前天下午你总共见到了池宏几次?都是在什么时候?在什么地方?他当时都在做什么?”侦探又问。
“嗯,”圆光低头想了想:“好像就两次吧,一次是下午四点多,他路过后殿法堂,看见我就跟我聊了几句。第二次就是晚上八点左右,有个女的来到山门前、说是忻州师专的,来接池宏去她们学校做什么报告,我就去他房间叫了他出来。”
“你当时去叫池宏的时候,敲门了吗?还是直接就推门进去的?进屋后看到他时,池宏是个什么状况?”周源喝了一口水问道。
“嗯,我敲了门,池宏应了一声,我就推门进去了,他当时躺在床上、说是有点头痛。我告诉他说忻州师专派人来接他去做报告,他才赶紧爬起来的。”
“那他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?怎么个打扮?”
“哦,就是他平常的那身打扮吧——上面穿的是件风衣、下面是条牛仔裤,还戴了顶长檐帽,背着个双肩包。”僧值想想答道。
“那你呢?看到池宏离开山门出寺去了吗?”侦探又问。
“没有,我叫了他以后就独自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,准备晚上到东社镇苦主家里守夜做法事的东西。”
“哦;还有——那天下午你离开法堂之后又去了哪里?”周源换了个话题。
“下午?嗯,大概五点二十几分吧,师父要我去找内执事圆信师弟,把一个法器箱子抬到他的禅房里。”圆光想了想答道。
“然后你就留在首座师父的禅房里、跟他一起吃了晚饭?”周源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没有啊,”圆光飞快地瞥了侦探一眼:“我找到圆信拿到那个法器箱子以后、就和圆能师弟一起把那个箱子抬到师父房间里放下以后就离开了,没有跟他一起吃晚饭,我那天闹肚子,也没去香积堂吃饭,就是自己待在寮房里躺了一会儿。”
“呃,那当天晚上你有出去过吗?我是说离开天禅寺?又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呢?”周源最后问道。
“嗯,出去过的,”僧值和尚点点头:“是跟崇行师父和圆能师弟一起、晚上十点多钟送了法器箱子到东社镇枣坡村姓陆的苦主家里,当晚轮流守灵,第二天早上在那边做完法事之后才回来的。”
周源低头看了一下王鑫先前交给他的讯问记录,里面果然有这样一户当事人家的记录,苦主的姓名为陆全友,住在五台县东社镇的枣坡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