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地献忠横行的历史和文化根源

2022年底疫情开放以来, 大陆随着外资撤离,外贸萎缩和外界高科技的封锁,内部经济开始萎靡不振,楼价股价节节下挫,援俄和海外大撒币等导致流通外汇枯竭,大量企业倒闭,失业率屡屡攀升, 农民工四处游荡, 城市中产阶级破产数目激增,数亿人已经陷入了债务危机。直接的结果是许多人沿街而睡,开始为三餐奔波。这样的环境之下, 各种社会矛盾激化, 犯罪率飙升, 并不出乎意外。但大陆的恶性大规模杀人事件最近频发, 而且针对的是无辜人群, 老幼不分,这就令人惊奇或不解了。冤有头,债有主, 为何四处泄愤? 所以,各类媒体称之为“献忠现象”,纷纷预判滥杀无辜有燎原之势, 有可能如火山似的在各地爆发蔓延, 渗透到社会各阶层。

献忠是谁? 据维基百科的记载,张献忠（1606年9月18日—1647年1月2日）字秉吾，号敬轩，亦有号八大王，陕西延安卫柳树涧（今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郝滩镇刘渠村）人，明末民变首领之一，自封大西皇帝，主要割据于四川。后因杀伐太滥，不得民心，统治动摇，被清朝政府剿灭。

明朝后期, 先朝衍生的皇族后代在各地已过百万, 加上王宫大臣的后裔的盘剥, 压的普通百姓无法生存。虽然朝廷有大军, 还有爪牙“东厂”等的拼命镇压, 但填饱肚子是人类和动物最基本的生存法则,所以各地造反的苗头如火山似的爆发蔓延。同时代的李自成却造反基本成功, 与张献忠滥杀无辜不同,前者“爱民如子”,为自己塑造了“闯王来了不纳粮”的美誉。李靠啥养活自己呢? 当然主要是靠抢夺土豪劣绅和官府人家,来壮大自己的大顺军。

朝廷的官府银子越来越少,但逼迫和清剿却层层加码,惹的民怨沸腾,官军和东厂都发不出了饷,自然不会再卖命。最后稍有不慎或怨言, 官兵都会转向造反的大军, 如吴三桂等, 与境外敌对势力(大明开启时, 属于境内)联手, 最终动摇了王朝的统治。

许多人不甚清楚, 朱家百万皇族分布在中国各地,享受了几百年的荣华富贵,但最后被屠杀的所剩无几。满清临近倒台时, 彻底学乖了, 他们被迫放弃了王朝的统治。而上千万满族人口,几乎一夜间隐藏消失,基本上躲过了大规模的屠杀。但各地仍然有对满族的“屠城”现象,这段史实,无论官方和民间都甚少提及, 但满族民众口口相传,他们基本上装扮成汉族,直到近年部分人才敢显露身世。

遍地献忠横行的现象,并非仅出现在中国。在人类文明欠发达的时期,在各个民族都有不同程度的出现或流行。如今的世界与以往已大不相同, 教育水平提高,全球化的联系日益密切, 而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资讯技术,人口智能等科技水平已经属于或接近世界的前列, 但为何会重新出现献忠横行的现象? 这些恶行会被高科技拦阻或更加严重地不可收拾? 怎么预防或躲避? 仅仅预判滥杀无辜有燎原之势是不够的,我们可以通过纵向以及横向的中外先例对比研究,进行简单的梳理,澄清一些混乱的描述,来预测大陆社会激烈变化的走向。

首先,两个最基本的问题必须弄清楚,全与嘴巴有关。未来中国大陆能够粮食自给吗?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,有关依靠进口的证据比比皆是, 无须多言。谁能保证今后不被封锁或有足够的外汇购买? 有人或许会争辩,在完全公平的分配原则下,仅靠自产未来几年大慨不会饿死很多人。说的不错,但也不会吃饱。问题是在分配不公的情况下 (这已经是难以改变的顽疾),一定会有数亿人开始为温饱忧愁。大陆的经济前景, 没有好转的迹象,目前看只会愈发严重,难以收场。大明末年官府没有银两, 但李自成和清兵入京后,京城权贵却献出了大量匿藏财富。今日的情景与当年完全一样, 许多肇事者并非明天无饭吃, 而是忧虑自己的饭碗, 看不到希望。

许多人会说, 听新闻国外到处皆混乱,麻烦多多,枪声四起,而国内才是岁月静好,人间乐土。这恰恰是不同文化和制度下,信息操控造成的假象。以美国为例,媒体以爆光或夸大负面新闻为职责,促使人们警觉和纠正, 反而好事多没人关心。许多事情被夸大了十倍,百倍,好像明天就是末日了;而极权国家正好相反, 坏事或丑事被压缩十倍,百倍, 甚至丧事喜办, 反着说。没有真相, 久而久之百姓连真相也不信了。如最近的珠海驾车杀人案,官方说被撞死了35人, 但民间怀疑数目, 因为新闻造假早已成为了常态。

大明用东厂封口禁言, 今天用防火墙或数不清的高科技封网封嘴, 结果都一样。谣言越封越多, 层层加码, 最后真的也是假的, 假的也变成了真。所有的嘴巴不能填进去, 也不许讲出来,心中的积火往哪里发泄? 遮盖和扯谎只能救了一时, 但却埋下更愤怒的火种, 最后走向恶性循环的发泄之路。总之,在现有制度下,嘴巴上的这两个问题不能解决, “献忠现象”应该不会停止,或成燎原之势则不可避免了。

还有其它的因素,多为大陆社会特有的文化现象, 也极大促发了“献忠现象”。儒家文化教育民众要会忍, 忍一忍即成为了人上人。中国人的忍,天下闻名, 但能忍不代表没有怒气缠身。三年病毒清零的折腾, 让掌权者尝到了现代大陆民众几乎没有忍的底线。原来老祖宗的商鞅驭民五术,是中国最宝贵的财富。画个饼,不够大,再接着画, 奴才成性的群体只会不停地叩头谢恩, 但条件是能赏口饭吃。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多行不义后大众饭碗被打破,吹的再好的体制也只能跌进了历史的垃圾时间,不能自拔。

混乱的价值观是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。自建政起, 李自成, 张献忠等许多历代草寇被吹捧成了“民族英雄”,杀贪官,打土豪,分田地,睡他们的老婆是替天行道,顶光彩的人生大事。这些想法,在底层百姓中颇有市场。而西方国家民众,广泛地受到宗教的约束,是非分明, 也没有多少依赖面子关系生存的负担。但当大陆中产突然沦为无产和负产时, 根本过不了面子大如天的社会期盼。失去希望和理智的冲动, 加上相对草民出众的“个人魅力”可以迅速煽动低层百姓, 成为历史上反复出现的“草莽英雄”。他们不需要等待饿死的时刻, 当有钱还买的起越野车的时刻, 就会冲向人群。

有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,目前在世界其它地方或某些动物世界里也少见或罕见。 人和动物都有社会属性, 为了生存多报团取暖, 拼命挣扎而与对手抢夺食物。同种类的头等大事是繁衍自己的后代, 天性不会随意残杀自己的同胞。冤有头,债有主,有仇必报等高等生物的生存法则,在大陆地区并不完全行的通,历史上的张献忠是个例子,但为何如今在大陆和平时代反而愈演愈烈? 这是个值得探讨的话题。难道某些人种还不如一些高等动物的思维,意识或逻辑观(假定动物也有基本的类似生存属性)? 报复同类, 泄发私恨,在现代社会里不罕见。但用大屠杀的方式,对待同种族无瓜葛的民众,多出现在中世纪。近代以来,种族间的冲突或屠杀多与战争,领土争端等有关。

我年幼时读过鲁迅的文章, 讲到中国人的“吃人”文化。我那时的理解非常肤浅, 以为所谓吃人仅是指的内斗和互相消耗, 后来渐渐明白,事情并非如此简单。尤其是对一些家庭的了解,发现国人非常好面子,对外彬彬有礼,知书达理, 看起来属于极端正常的模范丈夫或妻子。如果经过长期仔细的观察, 就会发现当中的大部分人,他或她对内对外是有极大区别的, 生活就是演戏。他(她)们有无法控制的习性: 越是对外谦恭,顺服和过度的礼让,越对待自己的家人是凶神恶煞的样子,并有完全的掌控欲。这种自觉不到的双重或多重性格,并不罕见。后来在职场上碰到了更多这样的例子,对上媚态对下凶恶, 多数场合会顾面子而掩饰,但情急时变脸之快,暴露内心的变态。所以在中国的事业“成功”,大多要有奴性的人格和变态的人生观。

在那片土壤里,不大会产生多少正直,理性和有血性的男儿。唯唯诺诺惯了,逆来顺受,久而久之,经不起任何风浪。他们的特点是决不敢犯上,或专找软柿子捏,即便在生死的最后关头, 也不会改变初衷。个人性格如此, 如上升到最高权力后, 也会“对外如怂包舔狗,对内则强势霸道”, 以取得心理平衡,这是流行的被大多人认可的心态。心理学上对此早有研究, 他们需要有代偿作用,找到泄愤的出口, 成了无法克服的人性恶习。在长期的这种体制和仇恨教育下, 加上家庭和职场上的惯常熏陶, 使许多人不知不觉地遵循内心的变态轨迹行事。我有苦恼,心情不畅, 为何你们没有感觉? 犯事者习惯了没有逻辑的感性思维, 这正是他们的教育者长期努力,希望达到的群体认知目标。笔者当然明白,不排除其它民族的个体也存在着类似的现象。上面的观察,并不能完全解释所有的献忠现象, 即他们的动机和犯案的随机性。

大慨人们都承认,不顺,失败,和愤怒等负面情绪招致了滥杀无辜的事件。但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大饥荒, 虽然有大量饿死人,但似乎从未听到过许多大规模的恶性事件。当时没有现在的通讯手段, 恶性事情如吃人发生后,外界无法得知真相,加上许多人没法逃离乡村, 历史事实即成了过去的“谣言”。而城市里尤其是在大城市,有分配制度,保证了基本盘不会崩塌。现在城乡一体化已经成型, 有文化的年轻人增多,过去的管控手段已经失效。从目前看, 犯案主要发生在管控稍微松懈的中小城市,是否会向大城市或乡村蔓延, 值得继续观察。

“三年灾害”前的中国社会,人与人的关系还保留有传统的人情世故。随后经过人斗人的“枫桥经验"洗礼, 四清阶级斗争和十年的文革运动等, 中国社会的传统价值观已经完全崩溃,人与人之间的冷淡,不信任和互相踩踏成为常态。没有信仰和基本人类价值观的社会, 不幸又经历了四十多年的商业尔虞我诈洗礼,这种状态或创痕的社会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,所以遍地献忠横行也可能是独特的国家现象。一个厉害了天下无敌的人群, 突然个体遇到了并不厉害的挫折,要如何面对心理面的失落和面子上的难堪呢?

或许有些人会拿献忠现象与国外的情况进行比较, 这对那些仅靠感性思维生活的人,非常有吸引力, 因为可以安慰自己脆弱的心智。可以举出贫穷和富裕国家的例子, 如东非和印尼都因社会分化,发生过种族的大屠杀,均是权力把发泄的矛头引向外族,为自己减压。 日本人,海外华人等,均有可能成为国内献忠横行的目标。而最近孟加拉国的庶民造反, 直接对准了政府的鹰犬们, 震惊了世界。事情令人悲伤,但多少还是个正常的能调节人心理的理性社会。再看美国当年的大萧条, 也没有听说过大范围的献忠现象, 而遭国人耻笑的频发枪击事件, 原因繁多也持续多年, 并无上述的群体失望的变态统一动机和土壤。而枪击频率如上所述, 受到媒体的无限放大和渲染, 用理性思维想一想,哪里是现今献忠现象可以随意比拟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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