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杏出墙:跨国闲妇庭院深处的别样寂寞
倍可亲(backchina.com) 美好婚姻被一只暖瓶砸出了破绽
5年前,我从桂林来到北京,考入某民间歌舞团担任独唱演员。不久,经由一见锺情,我和剧团的美工黎强爱得如痴如醉,等不及挣到华屋靓车,就在租来的两间平房里结婚了。黎强到处为我联繫演出,生活上也对我嗬护备至。我像只倦鸟,终于栖上了人生幸福的枝头。
一次制作节目剧照时,摄影师对我说:“你五官精致、身材优美,应该去做摄影模特,赚钱多些。”从小,我就喜欢看画报上的美人照,她们的一颦一笑,总能激发我的艺术灵感。另外,想到未来置房购车、养育孩子等需要大量钱财,我决定当当摄影模特试试。但黎强对此强烈反对:“当模特意味着牺牲色相,我再穷也不能出卖老婆!”
我笑他观念保守,执意去和一家摄影公司签了合同,每工作1小时可得300元报酬。在镜头前,当导演为吸引读者眼球,要求我微敞衣襟风情万状时,我并不拒绝,心想性感与色情毕竟是两回事。不久,我的靓照陆续刊登于各种期刊封面上,随着杂志销量一路飙升,我和黎强的平静生活也被打乱了。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,约我拍片走穴的电话纷至沓来,黎强沉不住气了:“这是家,不是剧场;你是我老婆,不是靠色相赚钱的交际花!”
虽然我俩一直很恩爱,可听了这话我还是发火了:“我天生丽质,有资本从事艺术事业,你怎能将它跟出卖色相混为一谈?”黎强讥讽我说:“要想为艺术献身,还不如脱个精光去拍人体写真集呢,挣钱也多!”想到自己的女友个个傍大款,住洋房戴珠宝,而黎强却无官无职,我俩只能靠我的如花容顏换取家财,还要遭他讥讽,我故意羞辱他说:“嫁个窝囊老公,我甘愿去做交际花!”
黎强一惊,举起暖水瓶,砸碎在我脚边。结果他这一砸,也把我俩新婚一年的感情砸出了窟窿。
此后我们开始疯狂地吵架,砸摔家具。我们的婚姻像是充满了硝烟的战场,没了温馨,只有争斗。
那天,当他再次举起椅子,把价格不菲的背投彩电砸得金星四溅时,我流着泪冲出家门,跑到一间酒吧买醉。在那里,我认识了我的第二任丈夫麦森, 他是位美籍华人。
跨国閒妇庭院深处的别样寂寞
麦森模样清瘦、举止优雅,年龄大我一轮。他不像有的男人,看见失魂落魄的醉酒女人就上来搭讪,渴望占个一夜情的小便宜。他只是默默地用餐巾纸,帮我擦去呕吐在身上的污物,并安慰我说:“比尔──盖茨拥有超凡的智力,他靠智力赚钱;你拥有美丽的容貌,为什么不能用容貌赚钱?美丽没有错!”在一种温暖的情愫包围中,我流下感激的泪水。我开始和麦森约会。
在中美两地做生物制品贸易的他,事业顺利,对我也出手阔绰又极尽温柔,我的情感天平开始倾斜。我们常去泡吧,手牵手在缱绻的夕阳中散步。不久,我和麦森有了肌肤之亲,他郑重求婚道:“嫁给我吧,你会体验到全新的幸福婚姻!”我热泪盈眶。他又说:“去跟黎强谈离婚吧,他想要多少钱,我来补偿。”我把家中所有的存款,悉数摊在黎强面前对他说:“钱都留给你,我要去国外留学,咱俩的缘分尽了,好合好散吧!”
两个月后,我和麦森在美国旧金山结婚了。不久,我听朋友讲,自我离开黎强后,他都快疯了。我想他现在一定还爱着我,日夜思念着我,可我只能对一份感情负责。我和麦森在旧金山安的家,庭院幽深,美得像世外桃源。麦森每月回国两趟,我则做家庭主妇,每天洗衣做饭、养花伺草,日子过得赛神仙。
但半年以后,这种闭目塞听的生活开始让我心烦意乱了。在国内,虽披星戴月地四处奔波很辛苦,但生活在五彩斑斓的娱乐圈,总是兴奋和失望并存的,能让我感觉到生命的意义。而现在,除了麦森甜得发腻的情话,我耳边似乎再没其他声响。
有一天,我告诉麦森,我想参加华人社团,做点公益事业。他阴郁地说:
“漂亮女人一走入人群中,家庭就会毁灭。”我不解地望着他。“你不就是在酒吧买醉才认识我的吗?如果那天是别的男人跟你搭讪,你可能就是别人的妻子了!”
他这番话让我颇感意外。
凭心而论,麦森是爱我的。他把经济大权交给我管,还帮我父母在桂林买了套山庄房。但在旧金山,家中就只有鲜花翠草和一只德国黑贝陪伴着我,我寂寞得快发疯了。
回归旧爱就是返回矛盾的原点
不顾麦森的强烈反对,我参加了旧金山华人艺术团。我像只美丽的夜莺,在异国他乡展喉高歌,终于又找回了昔日的忙碌与自信。那一天,麦森从国内谈生意回来,我却正在洛杉矶演出。他打电话抗议道:“老婆的工作,就是给丈夫煮饭、陪他聊天。如果你喜欢拋头露面,何必来美国!”我突然感觉自己之所以会被他娶回家,也就像个实用的商品,而我俩谈恋爱时,他那种对艺术的开放姿态,不过是为博取我的好感故意表现出来的。面对他的虚偽和狭隘,阵阵伤感漫过我的心头。
回到旧金山家中,见麦森一脸阴郁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当夜,我试图和他交流,但他却默不做声,只是翻身压住我,用强悍的力度冲击我的身体,以表明自己在婚姻中的绝对占有权。那一刻,我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,忽然记起了黎强对我的好─虽然他反对我做模特,但至少支持我唱歌。我眼前甚至浮现出黎强陪我弹琴练唱、到处走穴的情景……
第二天,我心跳如鼓般拨通了黎强的手机。当听到他“喂”的声音时,我竟激动得百感交集、哑口无言。他见无人应答,停了一会儿突然大喊起来:“是你吗亲爱的?你在美国留学还顺利吗?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!”我心中顿如翻江倒海,泪水直流。我和黎强聊了很久。从我在美国的“学业”,到他在一个电视剧摄制组打工的各种趣闻,我们无话不谈,言语间仍是两情相悦。听着他温存的话语,我真想立刻冲出家的围城,飞回北京、飞到他的身边,去尝尝久违的羊肉串和兰州拉面……
此后,给黎强打国际长途,便是我每天里最快乐的事。
麦森通过查暴涨的电话费,得知我与前夫“旧情复燃”后震惊不已,对我吼道:“对家庭不忠,是女人最骯脏的品行!”他甚至一改往日的温柔形象,像只暴怒的雄狮对我发威:不仅乱砸家具,甚至拿出猎枪,以向墙壁射击方式威胁我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第一次领略到了男人的自尊被伤害时所暴露出的疯狂和野蛮。
我于是毅然提出要离婚。麦森惨白着脸说:“如果你心中还装着前夫,我就退出。”我告诉他,我之所以当初会爱上他,是因为他宽容于我对艺术的热爱,但我万没想到,他会比黎强更加严厉地限制我的自由。我已厌倦了这种金丝鸟般的寂寞生活。结果麦森哭了,他说他希望我的美丽永远只属于他个人。我说我做不到,在美国,没有我想要的自由和快乐。
再度飞越太平洋,我又回到了黎强身边。他并不知道在我去美国“求学”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一切。吃着他煮的甜酱拌面,我感觉幸福极了。我承认,中国男人朴素的生活观念,是最适合于我的。我希望忘掉一切,和黎强从头开始。
但仅过了一个月,我就悲哀地发现,我又重新回到了当初我们在婚姻中争斗的原点上。黎强希望我继续唱歌,但拍MTV时,最好不要穿薄纱裙,以免他人“想入非非”。如果是女导演、女制片和我搭档,他会非常高兴;而当我和男人共事时,他就郁郁寡欢。他甚至告诫我,要“有分寸地接触艺术”。可我认为,艺术是纯粹的,如不全情投入,怎会具有感染力?
我预感到,我和黎强的复合其实只是暂时性的。虽然我们在感情上再度融合了,但作为男人,他仍没有变得足够大度,倘若再婚,也许不久后我们还会离婚。我很困惑,难道我这一生,因为热爱艺术,就需要频繁地更换伴侣,在男人间不停地做出取舍吗?有人暗示我说,女人只要想从事艺术,就不能结婚生子,因为没有男人会以真正开放的姿态,让女人用美丽的容貌取悦别人。可家庭是女人干事业的强大动力,没了它的支持,我只是艺术天地里的一只孤雁,无法快乐高飞。我如今在想,我该怎样调和艺术和家庭的矛盾,既能全情投入艺术,又能保全夫妻关係呢?
究竟是跟男人较劲,还是跟自己较劲
文/田鹰
听过“献身艺术”这种说法,觉得挺夸张,如今算是见识了一回。一位女性就为了唱唱歌、拍拍美人照,竟使两任丈夫“疯了”,也搅黄了两桩婚姻。
人都爱给自己的行为找些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,这次的理由是“出于对艺术的热爱”。我希望它是真实的。那么,可以给两个男人开出的诊断书就是相同的─占有欲过度强烈的病态类型。他们有非凡的嫉妒天赋,自己被妻子的美貌吸引,但决不允许妻子以展示美貌作为生存手段去做事。不光是生长在有封建余孽污染环境里的黎强,连来自所谓 “最为文明”的美国的麦森都如出一辙。
人到这会儿常说自己倒霉,却未发现源头可能正是自己。茫茫人海,我们见过的异性数不胜数,何以只和这两个日后会有类似行为方式的人,发生“化学反应”想要幸福的婚姻,却不顾对方的感受;本来可经过沟通妥协,找到一个双方都接受的方式解决问题,却被自己演绎到了极端;失去这份感情时,又痛苦万分。为什么总和他们在幸福地跳完开始曲之后,就逃之夭夭、另投怀抱呢?
我不是心理专家,故事所给出的情节也不足以对两位男性做出心理学方面的判断。但对于觉得冤屈愤怒的女主人公,我倒有把握做出判断,她处理情感问题的习惯模式有某种病态痕迹。
黎强─麦森─黎强,其三段感情,每次都是经历三个阶段,而每个阶段也都画出了一样的曲线:每次都以只享受宠爱、不探究两人的生活态度是否相同开始:“黎强到处为我联繫演出,生活上也对我嗬护备至。我像只倦鸟,终于栖上了人生幸福的枝头”;“我和麦森在旧金山安的家,庭院幽深,美得像世外桃源。麦森每月回国两趟,我则做家庭主妇,每天洗衣做饭、养花伺草,日子过得赛神仙”;重又回到黎强那里,“吃着他煮的甜酱拌面,我感觉幸福极了”
……
当感情生活的中段开始暴露分歧时,没有试图求同存异,却一意孤行,为分离推波助澜:面对黎强的强烈反对,执意和一家摄影公司签订合同;顶着麦森的强烈不满,参加艺术团;如今,面对黎强对她拍MTV着装方面的猜疑,她仍不想放弃……
想要幸福的婚姻,却不顾对方的感受;本来可经过沟通妥协,找到一个双方都接受的方式解决问题,却被自己演绎到了极端;失去这份感情时,又痛苦万分。这些极端的行为肯定与和谐的婚姻生活相悖。她不是在和两个男人较劲,倒真是自己和自己较劲。
当然,只要自己愿意,如果生活圈子里诸如丈夫之类的人也可以接受,又有超级身材,拍拍风情万种照甚至裸体模特照也不算什么大事。但丈夫若要万难接受,那还真得考虑考虑,看看这是在“献身艺术”还是在献出婚姻。-
见仁见智
女人该为婚姻失去点自我
左琴 34岁 银行职员
我觉得你所谓的“献身艺术”,其实没那么高尚,也就是从事一份自己还算喜欢的职业吧,或者说离开这职业,你恐怕也干不了别的让自己感觉风光的事。如果你真还想去过一个女人该有的稳定的婚姻生活,那换个职业有什么不行?比如在你们那行跑跑龙套,这样,既成全了丈夫的体面,你自己也少了许多烦恼。我想,恐怕男人都怕把交际花娶回家,且不谈他观念上能不能解放到把老婆让大众欣赏的程度,单是安全感丧失就是婚姻的大敌。所以,你该为婚姻做点让步。
走平衡木早晚会摔得很惨
杜周 28岁 公司秘书
我给你的忠告是,放弃一头,至于放弃哪头,你就得掂掂哪个在你心中的分量重了。比如,你觉得你在事业上很有前途,早晚会唱红大江南北,那你坚持 “献身于艺术”不就得了;如果对此没把握,你干脆离开舞台,今后不管艺术每天让你闹不闹心,只对婚姻“全情投入”,只想着婚姻对大多数女人来说,就像粮食一样没有不行就得了。反正,你在两次婚姻里遇到的那两个男人,恐怕都还是俗人,你想走上一条平衡木,他们怕是都背负不起,那你早晚都会掉下来摔得挺惨。
何不等更有胸怀的男人出现
杨枫 25岁 媒体记者
我觉得是你运气不好,先后碰上的两个男人都是心胸狭窄之人。干吗把自己拴在这样的男人身上?天下的男人有的是,你又不是老太婆,况且还花容月貌,何愁找不着丈夫。女人在社会做事,要求精神上的独立,这有什么错吗?你不必有负罪感,抛下这两个男人往前走,你会在前面遇上更有胸怀的男人给你更好的婚姻。